四十五 我足够幸运

 我与陆如琢正一点点靠近。

    起初，我和他相邻。然后，我与他相对。

    有人在低声交谈。

    1

    陆如琢在安静地注视着我。他欣身玉立，完美无缺，连那支手杖都像是一柄长剑。

    我的心脏朝着嗓子眼的方向全速前进。

    电梯停顿。

    一对夫妇推着婴儿车进门。自然而然的，陆如琢把手杖举高离地。

    他背靠电梯角落支撑身体，为婴儿车的前排固定轮腾出足够的空间。

    陆如琢垂眸观察婴儿车里熟睡的宝宝，玲珑剔透的眼中浮现非常不明显的柔软情绪。

    我舔舔干燥的嘴唇，伸展僵硬的臂弯。

    像我陪伴他再度站起来的那段时光里，我熟练地接过他的手杖，超小声说：“……陆如琢。”

    陆如琢抬眼看向我。他似乎愿意接受我的“帮助”，并尝试重新定义这种行为的名称。

    慢慢地，陆如琢先是轻轻捏住我的衣袖，又很快松开。

    1

    不经意间，他的指尖滑过我的手腕内侧。

    ——很痒。

    下一秒，陆如琢非常端正地靠上我的臂膀。

    狭窄的空间里，拥挤的人群中。

    我们肩并肩站着，腰身笔直地紧挨彼此。

    陆如琢用细腻温凉的掌心罩住我的手背。

    陆如琢呼吸平静：“孟蓁。是真的。”

    他把我粗糙的拳头当作那颗纯银猫头，握了握。

    陆如琢微微偏过半张脸，耳语道：“如果你觉得是梦，可以抓紧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