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八

余，他想要谁死，想要它们怎么死，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。

    一只又一只怪物死去，一群又一群涌上来。他清楚自己随时都会倒下，可那又怎么样，他本来就要死了。

    他终于倒在血泊中，周围是成批的怪物尸体，在尸体周围还围着其他的怪物。这些怪物许是还没有智慧，只会凭本能做事，他们摸不清维瑟状态如何，竟然也不敢上前，只是小心地分食了外围的怪物尸体。

    维瑟听着自己的心跳一点点慢下来，灰蒙蒙的天也一点点变得黯淡，他品着嘴里的血味，自嘲地咧了咧嘴，抓起旁边的怪物尸体啃噬起来。

    他自然不知道怎么利用怪物尸体补充魔力，只是不想死。别的怪物可以，那他怎么可能不行，只要再试一试，试一试。

    后来的维瑟最是精明算计，深谋远虑之徒，无人知晓在很久以前，他也曾狼狈地匍匐在地上卑微求生过。

    或许是大口咽下的怪物真的起了作用，也或许是他命不该绝，维瑟竟真的靠这些怪物恢复了些许体力，他慢慢摸索出吸收怪物魔力的办法，此后，便挣扎在死亡线上，在无数个怪物的手底下逃生，和怪物一样互相吞噬，数日如此，数月如此，数年或许也如此。

    维瑟不清楚自己在这里待了多久，原初的怪物已经从最初小不点的油滴状变成了后来千奇百怪的模样，维瑟杀死在这里遇到的最后一只怪物，用魔力轰开了死地的结界。

    他走出去时，抬头望了望那永远沉闷的天，心想，这里真是个死地，死无葬身之地，噬魂烛骨之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