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六章《白茶与铁锈的冠冕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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豪宅内的空气安静得令人心慌,水晶吊灯折射出细碎而冰冷的钻石光芒。我陷在昂贵的埃及棉床单里,那白色的织物柔软得像是云朵,却让我觉得自己正被一片虚无缓缓吞噬。林玉彤亲自拧乾了温热的毛巾,指尖带着淡淡的白茶香气,轻柔地拂过我颈部那圈已经转为暗红、有些脱皮的勒痕。 「还痛吗?」她俯下身,发丝垂落在我的锁骨上,微凉而发痒。 我望着天花板,视线有些涣散。甄明亮坐在一旁的画架前,炭笔在纸上发出沙沙的声响,他看我的眼神充满了那种令人窒息的、慈悲的怜悯。他画里的颜色明亮得刺眼,像是要把我从泥潭里生生拔出来。但我感觉不到温暖,我只感觉到体内那根异质器官沉重得像是一块死肉,在那种温柔的爱抚中,它乾瘪、缩碎,像是一截彻底乾枯的朽木。 「姿妤,吃一点。」玉彤将银匙递到我唇边,她的神情像是在照料一件失而复得的易碎古董。 我机械地张开嘴,温润的浓汤滑过喉咙,却嚐不出半点味道。当她的手滑入我的丝绸睡袍,试图用体温唤醒我的知觉时,我的身体虽然顺从地舒展开来,却像是一具冰冷的、毫无反应的橡胶玩偶。 「她还在阴影里,明亮。」玉彤收回手,眉宇间染上了一层受挫的焦虑。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隔日午後,这种伪装的平静被一阵尖锐的高跟鞋声撕碎。 陈夫人陷在客厅那张象牙白的真皮沙发里,深紫色的丝绸旗袍在昏暗中泛着冰冷的光泽,衬得她那张保养得宜的脸庞透出一种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