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之九 渡河（上）

    「不对呀……」

    弦歌今日晨起，便一会坐、一会站的，摇头晃脑，喃喃自语。

    「你是吃坏肚子了？」怎麽就是坐不住。

    弦歌绕回来，凑近他道：「岁华，我觉得这样不对。你想想啊，那个男人被入城诗牵着鼻子走，可你看看，他逢庙便拜，拜成什麽德X了？」

    「入城诗并没有叫他逢庙就拜，那是他自己的解读。」

    「对，是自己的解读，就像人类Ai拿八字批命，用自己的解读被命理牵着走，然後才来说天意难违，这就是命。」可他偏就不信命！

    他留意到了，自入幻城之後，他每晚天一黑，几乎是入夜即眠，一觉睡到大天光，虽说他平日也是好吃好睡，可也不至於睡到人事不知，夜里出了事都不知不觉。若要说是醉了，他酒量极好，喝那点小酒不至於令他醉。

    「而且我在想，都来好些天了，啥事也没发生，那还不如咱们反着来。我就要白日戒酒，夜里大肆笙歌，看看会发生什麽。」

    「……」这便是人家在说的，逆骨孩子吧，怎麽逆反怎麽来。

    岁华正yu张口，转念一想，入城诗真正的寓意尚未可知，或许弦歌今日的逆反，正是走在既定的轨迹中。

    「你想怎麽做，就去做吧。」都一同进来了，担屎挑粪也得陪他一道扛。岁华倒是认命，全然由着他去捣鼓了。

    奇的是，弦歌今日不喝酒，夜里反倒没法睡，翻来覆去，扰得岁华也不得安眠。

    「你这是怎麽了？」

    「睡不着。」弦歌坐起身。「太静了，我一直听到鸟叫声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