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回｜先别落子（上）

    有些直到晚年，他才慢慢知道。

    那些记忆并不整齐。

    甚至有些已经模糊。

    他只记得结果。

    记不得是哪一年在哪一本书里看过。

    也有些事情，後来的人争了几十年，他到Si都未必知道真正答案。

    张学良没有试图把它们全部想清楚。

    因为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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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那些都是後来。

    现在是1936年。

    眼前这些人还没有走到後来。

    他不能因为自己看过结局，就假装眼前的人也看过。

    更不能把几十年以後的罪与功，提前塞回今天每一个人的心里。

    这不公平。

    也不会让他更接近真相。

    他唯一可以确定的是——

    也有自己的路。

    自己的利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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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自己的生Si。

    他们愿意跟自己谈，不代表他们会照自己的意思走。

    就像自己愿意跟蒋介石谈，也从来不代表自己会照蒋介石的意思走。

    想到这里，张学良忽然笑了。

    很短。

    原来如此。

    上一世的自己最大的毛病之一，就是总觉得：

    只要大家坐下来，把道理说清楚，就能找到共同的答案。

    可政治不是讲堂。

    每个人坐下来以前，都已经带着自己的东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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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有些能让。

    有些不能。

    有些嘴上能说。

    有些心里根本不会答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