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水茹

手捂住嘴，不好意思地用脚蹭了蹭地。

    纪芜说要教她，并不只是说说而已，从握笔、磨墨、裁纸，一点点教起来，水茹毕竟这么大年纪了，腕子不灵活，握笔都颇费劲，但是纪芜不厌其烦，慢慢纠正她，十遍百遍地重复。

    如此她便时常出入纪芜的房间，本来水茹知道自己讨人嫌，是不会往崔翮面前凑的，何况她也怕他，但是跟着纪芜学写字，她自然而然就撞到了崔翮几次，崔翮看着她那张脸就想起来了，顿时不喜。

    “为何留着她？叫人送到白氏那边去吧。”

    “二爷一来就要赶人，是什么道理。”纪芜一边整理水茹写的大字，一边说：“她是正经的通房，留在屋里伺候也是应当的，何况我与她挺有缘分。”

    崔翮心中莫名有点发虚，走过去拥着她，口吻带了点讨好：“都是赵福自作主张，当时我们吵架，他见我不痛快就寻m0了这么个人来，我放屋里瞧着就当瞧你的画像似的，可这丫头蠢笨，似个没有灵魂的木头人，哪里有卿卿的半分灵动秀美……我可从没碰过她，你别生气好不好？”

    不管两人相处多久，纪芜都受不了他这种将人当做物件的语气，但知道改变不了他，只能忍道：“你哪只眼睛看我生气了？我倒不觉得她蠢笨，反而天真纯挚，颇合我心意，如此也碍着你了？”

    她转过头，丝毫不怕地去拧崔翮的脸，那张在旁人眼里凶神恶煞的脸，在纪芜手下却多了几分傻气，像只没脾气的大狗：

    “还是说，二爷的通房只能自己受用，叫她陪陪我都不行的？”

    说水茹天真纯挚并不是假话，她确实不聪明，也不通透，可却极为认真，对纪芜说的每一句话都万分相信，并且尽力践行，有两次她过来，纪芜一看便知她是熬了通宵练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