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二章

收到别人送他的奶茶，很珍贵。

    在这种时候，尹一总是表现得很喜悦。

    韩暮鸦没见过喝杯奶茶都那么开心的。韩暮鸦说：“你小学打什么游戏。”

    尹一回忆道：“是CS。”

    韩暮鸦说：“你还是这样有意思。”

    尹一说：“我特别没劲？”

    韩暮鸦说：“好像，好像是的，现在我还是不能想象，真的有一个人，除了学习什么都不做，我一直觉得那样的人生很没意思，是孩子被拘束了天性。但是，你很喜欢学习吗？”

    喜欢吗？

    这是他唯一做的好的事，也是他不得不做得好的事。

    尹一说：“喜欢啊……”

    喜欢有什么用？跟天赋比，那很普通。

    韩暮鸦说：“你知道，我为什么讨厌你这种人吗？”

    正如尹一说不喜欢不良，韩暮鸦也说不喜欢好学生。他们明明那么不一样，却在某些时候很相像。

    他搅拌着奶芙，让它沉淀下去，那好像是泄愤一般的做法。

    韩暮鸦说：“我的父母所社交的那个圈子里，有很多人的人生是被安排着长大的，学习成绩很好，其他各方面也都很优秀，是家长眼中的好孩子，老师眼中的好学生，他们会很讨厌我玩游戏，觉得我不够规矩，问他们喜欢什么，他们一无所知，父母给他们安排什么工作，他们就做什么工作，不知道喜欢什么样的工作，也不对这种或者那种专业感兴趣，学习理科是因为理科拿分快，好补习，一直都没有太喜欢的东西，好像木偶一样。他们看起来很优秀吧？但是，不像人，很呆滞。我觉得，很可悲。我希望的教育是……能让你知道自己想要什么。”

    尹一说：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