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油纸伞西湖一夜(六)

    「对不起，原来是我拖累了你。」

    出乎意料的，预期中的责难并没有来临，倒是白姊满脸的自责惊愕了她。

    「姐姐，这是怎麽了？」

    「不懂吗？你早就Si了，现在的你是一只鬼。」第四个声音，回答了她的问题，一名灰衣男子自暗处走出，如刀削般的严峻面容令人望而生畏，像极了佛前护法的金刚。

    「你有一个好姊姊。」他说，「你以为她在断桥上等的是许仙吗？错，是你。她在等你醒来。」

    苏菡见到白姊因来人的出现松了口气，她忽然明白她笃定成功的原因，谁能想她居然请来了昔日的宿敌—法海。

    「胡言乱语，我明明好好地站在这。」小青瞪圆了眼。又是这个秃驴，当年骗了许仙，现在又来骗她姐姐。

    法海笑了，神态一如往昔的轻蔑，「妖孽，你真以为在我金山寺杀了人，还能有机会全身而退吗？」

    感应到许仙的Si，他就立刻冲回了屋内，禅杖毫不容情地重击在小青身上，那样的力道该是当场断了气的，哪想她凭一点执念竟存了这麽多年。

    「你胡说，我养大了许士林，我看见了雷峰塔倒，我经历了无数人世更迭……我怎麽会是鬼！」

    「那是因为……你不知道自己Si了。」白姊温柔解释，像极了在西湖桥底的时候，「人间有这样的说法，临Si之人心中有所牵挂，魂魄不知自己已Si，若无人说破将浑浑噩噩逗留人间，终成孤魂野鬼。」

    「当日，」法海双手合十念了声佛号，「我以为那个婴儿是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