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五章

在车里跟她提起「柯依然」这三个字的时候，她就知道了。

    可她没有退路。

    身後是谢建国冷酷不容拒绝的意志，是龚淑芬口中「习惯了就好」的家族悲剧，是谢氏建设百亿地产版图的重担。而身前，则是柯依然那双乾净、温暖，在清晨为她准备不加糖义式浓缩的眼睛。

    她退一步，是万丈深渊；进一步，是把柯依然拉进这场熊熊燃烧的豪门烈火里。

    看着谢雨晴这副近乎Si寂、却依旧用挺直背脊SiSi撑着最後T面的模样，吴思妤心里那一GU憋了许久的怒意，瞬间化成了一阵沉重的酸楚。

    她看着这个认识了十二年、明明不快乐却b任何人都要强y的闺蜜。

    「唉……」

    吴思妤幽幽地叹了口气。她有些粗鲁地拿起勺子，在葱爆牛r0U的盘子里狠狠舀了一大勺r0U和葱段，重重地拍进了谢雨晴面前那只空空的瓷碗里。

    「吃r0U。」

    吴思妤戴回黑框眼镜，拉过一旁的法律文件，声音里带着一抹疲惫的沙哑与心疼，有些恨铁不成钢地低声骂了一句：

    「谢雨晴，你真的……是个疯子。」

    谢雨晴看着碗里那块泛着油光的牛r0U。

    城市的尾气与油烟在空气中飘散，谢雨晴拿起筷子，将那块冷掉的、带着咸涩酱油味的牛r0U送进嘴里，极其缓慢地指尖咀嚼着。

    苦涩在舌尖蔓延。

    她闭上眼睛，在台北喧嚣无情的深夜里，指尖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，而内心，早已被生生撕扯成了一片血r0U模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