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五章两针

那片被推回来的布。

    过了一会儿，她低声说：「你如今坐得住，自然不急。」

    沈绾淳没有反驳。

    她抬眼看了阿蕙一下，又低下头去。

    冯玉荷在另一头听见了一部分。

    她没有抬头，手上的络子也没停，只说：「姑姑快回来了。」

    阿蕙把那片布收回自己面前，重新拿起针。

    她落下第一针，勉强穿过布面。

    第二针时，她的手指一抖，薄痂裂开一点，红色从裂口渗出。

    她停住，血没有落在旧样上。

    沈绾淳看见了。

    她伸手把旁边一叠乾净的小布片推过去，搁在阿蕙手边。

    阿蕙低头看了看布片，又看了看沈绾淳。

    她拿起一片按住手指，将旧样搁回桌角的旧料一侧。

    年长宫女从後头回来时，阿蕙已经把布片收好了，按着手指坐在後头的矮凳上。

    年长宫女走过去，看了一眼她的手。

    「又裂了？」

    阿蕙应了一声：「一点。」

    年长宫女说：「那就别逞强。等好了再说。」

    阿蕙说：「是。」

    阿蕙把按着的手指松开，看了看掌心。

    她没有再碰旧样。

    沈绾淳拿起自己尚未缝完的布片，继续手上的活。

    她把最後几针缝完，收了线，用剪刀剪短线头，再将袋口翻过来看了看背面。

    针脚排得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