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3 那幅画是画给我的。您可一定记得，烧给我

    叶安之惨淡地摇摇头，脖子上的铃铛也跟着响了起来——他自己连件衣服都没有，又怎么有能力藏一幅画呢。

    “王姨，存您那可以吗？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“等我哪天死了，您烧给我好吗？”

    王姨的鼻子很酸，“孩子，别乱说，会好的。”

    一行泪，从叶安之的眼角流出，划过他消瘦的脸颊，落到布满精斑和血迹的被子上。

    他眼神麻木，盯着远方的虚无，“王姨，那幅画是画给我的。您可一定记得，烧给我。”

    因为那幅画的背面写着——

    ToAnge，

    Imissyou.

    赠安之，

    我好想你。

    卢文可写完这行字，把笔一扔，顺势躺在阳台的地上，呆呆地望着黑夜里阁楼的尖顶，默默流泪。过了一会，酒劲上来了，他就睡着了。

    叶安之趴在窗台，裹着被子，看着他。他知道卢文可看不到他——窗缝很小，屋子又黑。但他还是在对上卢文可的目光时，一阵心慌。

    他也说不清，自己是希望被卢文可看到，还是不希望。

    还是别了吧，他想。

    他想起之前，卢文可曾故意诓他喝苦咖啡，然后含着糖去吻他。似乎想用自己舌头上的甜，刮掉他口中的苦。

    但他的命太苦，再多的糖，也刮不掉。

    他知道，卢文可明天就要回美国了——卢总要早起送儿子去机场，所以今晚没来折磨他。

    他想，这就是他们的最后一面了吧。

    他不知道自己发烧到多少度，只觉得整个人都轻飘飘的。看着楼下仰面睡着的卢文可，他恍惚觉得，自己又回到了中央公园旁的公寓。在他们短暂的同居生活中，他很喜欢趴在卢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