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夜

浅停下：“那本折子，最后落在谁手里了？”

    “陛下。”

    “唔。”

    霍兰点点头：“中书那边，怕是有几日清闲了。”

    无微没有接。

    霍兰枯瘦的指尖在靠腰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：“军权这种东西，一向是从一个地方出去的。忽然换了路，总要有人走慢一步。”

    “走得慢的那一个，若是心里没数，就容易以为是路错了。到底该听走在前面的，还是听原来那条道上的。底下人若是糊涂了，这差事也就办砸了。”

    无微眼观鼻观心。

    “裴长苏那孩子，倒是有意思。”

    霍兰语气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：“从前看着是个不肯退的X子。今日倒好，说认就认了。”

    “认得这样g脆，心里多半不是退的。”

    “有些人，不拿在手里的东西反而用得更顺。明面上的规矩绊不住他了，他自然会去找不用讲规矩的路子。”

    她在点无微。

    无微细想了一会儿才轻声试探道：“祖母以为——”“你急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万事想清楚才说，才做。”

    无微立刻收了声。

    霍兰瞧着她蹙眉琢磨的模样：“你今日在殿上，不多说，是对的。”

    “可你心里要是也跟着安下来，那就不太好了。”

    无微的指尖在宽大的袖中微微一紧。

    霍兰只将目光落在远处帷幔的影子上：“门开了一道，关了一道。”

    “可人要进来，总归是要找门的。如今你弟弟只管着喊开门，却搬不动门闩。中书那位，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