料峭春风吹酒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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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他:“所以你才学农业工程?” “算是吧。”林承佑想了想,“我小时候没有觉得自己有多伟大,不会想说我要拯救农民什么的。就是看太多东西很土、很笨、很靠人力,觉得如果以后有机会,能让这些事变得轻松一点,也不错。” “这还不伟大呀?”她轻声说。 林承佑被她说得有点不好意思,笑了一下:“哪有。就是比较实际。你们那种TED演讲才比较伟大,讲得很漂亮,大家会鼓掌。” “我才不伟大。”瞿蕴灵闷闷地说,“我只是会说话。” 这句话让林承佑怔了一下。他没想到她会这样评价自己。瞿蕴灵平时看起来总是自信的,漂亮的,带着一点被环境善待过的骄傲。她会在社团里发言,会在课堂上提问,会把一件简单的小事讲得有光,仿佛她天生就适合被人看见。可此刻她趴在他胸口,小声说自己只是会说话,那语气里竟有一点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虚。 林承佑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。 “会说话也很重要啊。”他说,“很多人受苦,是因为没人帮他们讲出来。” 瞿蕴灵安静了几秒。 “可是讲出来以后呢?”她问,“讲出来以后,土地还是被拿走,工人还是被压榨,岛上的人还是没有足够的退路。夏威夷以前有自己的食物系统,后来甘蔗和菠萝变成大产业,土地、劳动力、政治都被卷进去。” “台湾也是,日治时期搞现代化,铁路、糖厂、会社、灌溉,看起来都很先进,可是先进不一定是为了当地人幸福。很多时候,先进是为了更有效率地把东西拿走。” 林承佑听着她说,慢慢也不再只是附和。 “可是也不能说完全没有留下东西。”他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