启程

  站在山脊上往下看，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展现在眼前。

    不再是瓦尔那种柔和的丘陵和葡萄园。眼前是一片辽阔的高地，灰蓝色的天空下，是大片大片的荒原和草场。风从北方呼啸而来，带着刺骨的寒意。远处隐约可见一座灰色的城市轮廓，坐落在两条河流交汇处，城墙高大厚实，如同蹲伏的巨兽。

    “铁砧城。”雷昂指着那个方向，“弗雷的都城。”

    羿柒看着那座灰扑扑的城市，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。又要进入一个新的国度了，又要面对新的未知。

    身后，巩和埃尔德隆也在眺望。罗德站在最边上，风吹起他的长袍，露出那双浅灰色的眼睛——那双眼睛正看着远方，不知在想什么。

    “下山吧。”巩收回目光，“天黑前赶到城门口。”

    马车开始缓缓下行。

    羿柒坐在车辕上，看着那座越来越近的灰色城市，忽然想起雷昂说过的话——弗雷人个子高，说话声音大，喝酒像喝水。

    他偷偷看了一眼雷昂的侧脸。

    雷昂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，偏过头来，嘴角弯了弯：“怕了？”

    1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羿柒移开视线，“就是……有点好奇。”

    “好奇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好奇你之前说的那些。”羿柒顿了顿，“他们真的那么能喝？”

    雷昂忍不住笑出声：“等你亲眼见到就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：“不过你放心，有我在，不会让你被灌醉的。”

    羿柒愣了一下，耳朵又悄悄红了。

    他没有说话，只是默默把脸转向另一边，假装在看风景。

    雷昂也不戳穿，只是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。

    前方，铁砧城的轮廓越来越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