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四章：殷檀是他的初识情爱滋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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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49. 焉檀之当年种蛊的本意是控制，并不是真的想让姜皎死。 虽然自他登基后，那蛊就变得可有可无了，但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要解开。 只是如今少年变成了这幅模样…… 这次，便遂了他的愿吧。 …… 蛊以血识人。 要解蛊，首先需要在当日给少年种蛊的地方破开一道口子。 接着，就需要焉檀之放血—— 一直放到那蛊虫出来为止。 其过程中二人都痛苦不堪。 姜皎需要忍受那虫子在自己体内不安地躁动，疼得几欲落泪。 焉檀之则因放血过多，面色唇色苍白如鬼，不断发着冷汗，呼吸都急促了起来。 等他都有些神志不清的时候，终于，看到一条细条状的活物从少年背部钻了出来。 男人眼疾手快，迅速将那蛊虫捉住，装进了事先准备好的木盒中。 ——至此，解蛊成。 …… 少年雪白的背脊上还在流血，那阵痛苦还没有缓过，他却露出了一个淡淡的、仿佛解脱了一般的笑容。 焉檀之看着这样的姜皎，心里一慌，连忙抓住了少年的手。 ——他突然开始后悔解蛊了。 仿佛解开的不是蛊一般。 仿佛解开的是他和少年之间的某种联系。 他的血也还没止住，面色仍然苍白如纸。 姜皎回眸，看了一眼焉檀之抓住他的那只手后，瞬间收起了笑容，抿了抿唇。 却到底没有挣扎。 150. 那日解了蛊之后，姜皎的人生仿佛开启了一场逆流。 焉檀之穿回了白衣，又在月光下为他抚琴。 姜皎恍恍惚惚地看着，突然想起了第一次见到焉檀之时的场景。 当时他觉得二人的初遇过分美丽，几乎像一场陷阱。 可如今再来看—— 原来不是像陷阱，而就是陷阱。 是大焉朝的太子，焉檀之，为他精心刻意谋划的一场陷阱。 …… 姜皎曾以为，他和焉檀之的情，胜过世间一切情情爱爱的话本。 他最爱的古琴曲，焉檀之会弹给他听。 他骑马，只有焉檀之能跟得上。 焉檀之会陪他读话本，给他做小奶糕，说他是他此生唯一钟情的人。 而这一切，竟然都只是一场弥天骗局…… …… 时光终究是无法逆流的。 如今他再看他抚琴，只会一遍遍地回忆起那场骗局中，那些被他忽略的细节，那些他不愿意去深想的事。 焉檀之想带着他去骑马。 可他根本不敢。 他现在只要一看到马，就会想到太子府某间屋子中那匹让他差点烂掉的木马。 焉檀之还想和他一起看话本。 可男人却不知道，他的眼睛已经看不清了。 皇宫虽多珍药奇物，让他的脸上没有留下丝毫疤痕。 但那道鞭子还伤到了他的眼睛，再加上前段时日一哭便是一整晚，他将他的眼睛哭坏了。 倒没有瞎，就是看什么都模模糊糊的，像是蒙着一层纱。 焉檀之还会给他做小奶糕。 可他刚吃入口，就控制不住地吐了出来。 ——时光终究是无法逆流的，错过了便是错过了。 他曾经热烈地爱过焉檀之。 他是他唯一的妥协与偏爱，这个人骗他，他都能原谅。 可他也恨过焉檀之。 这个野心勃勃的焉檀之，心里总是有其他东西是胜过他的。 可他渴望的，却是最纯粹的情爱，哪怕被人说痴蠢，也要—— 不顾一切，飞蛾扑火。 他也许后悔过，后悔嫁给了焉檀之。 但他不后悔遇到殷檀。 殷檀是他的初识情爱滋味，殷檀，他的檀郎，从不曾是过焉檀之。 ……他就当殷檀死了吧，死在了那晚的月光下。 …… 二人胶着着，都疲惫不堪。 国事繁忙，焉檀之又迫切地想要回到从前新婚燕尔那段时间的那般日子。 于是白日里，他会空出大量时间来陪伴姜皎，等夜晚姜皎入睡后，他才熬着夜地继续处理剩余的奏章政务。 ——几乎每日连一个时辰都睡不够。 再加上天气愈加寒冷了，饶是男人再怎么身强力壮，也因过度的疲累，在一场雪后，染上了严重的风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