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刃

情。

    他看上去是坦然的，只是这坦然里又掺有几分恰到好处的慌张，许眠欢一开始判断他神态里的悔意是装模作样，可她又在那双眼睛里看到浅薄的得意与嚣张，许眠欢自以为她很了解他，可是这一刻她也m0不透他的神情里到底哪一层才是真实的。

    宋溺言惯会伪装，于是不能通过他的举止或者眼睛里的情绪去猜测宋溺言的所想，面对宋溺言，惟一的方法就是直觉。

    许眠欢那时的直觉就是他仍在装。

    她猜对一半，很久过后许眠欢才想明白另一半，他这时的每一个表情分明像即将被烧Si在希冀里的最后信徒，又或者漂浮在空洞念想里的濒亡者，希冀太重，偏执太沉，于是yUwaNg膨胀，只需一线绝望就足以让理智倾颓。

    如果她那时就读懂他最后的清醒在摇摇yu坠，许眠欢会不会b自己原谅他？

    不会的。

    许眠欢从来不是一个直接的人，从前那不该生的Ai意被她咬Si在齿关里，时至如今她唯一不会后悔的决定就是恨他。

    而对于宋溺言来说，他最不会后悔的决定就是Ai她，他太喜欢她了，所以当他的眼角余光扫到墙后的一尾衣摆，只这一眼，他认出她来，于是顺理成章地，少年拘下满身杀意，将出刃的匕首抵入刀鞘，敛进口袋深处。

    当拳头砸上他白皙的侧颊，他只眨眨睫，脑子里惟一的想法是欢欢会不会重新Ai他。

    一定会的。宋溺言痴痴地笑起来，几簇笑痕捧在稍稍肿起的侧颊上，怪诞又癫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