番外 长生殿前02

棋盘，周瑜置身其中，极目远眺，却始终望不尽，看不穿。

    周瑜大笑出声，几近癫狂。他伸手揩去眼角笑出来的一滴泪，手心尚且柔软的羽毛蹭过他的脸颊，被那滴泪浸湿。

    “好吧，好吧。”

    周瑜抱起琴，将剑挂在腰间，缓步向时空倒流的起点走去。

    他继续呕心沥血地筹划布局，在上千次败局的基础上落子，可天像在与他作对，他越是机关算尽，结局越是惨淡收场。

    周瑜无望地同命运的齿轮赛跑，可哪怕聪慧如他，也无法同时代的滚滚巨轮抗衡，他徒劳地伸出手，却也只能看着妹妹被乱世吞噬殆尽，被碾碎在他眼前。

    可就差那么一点点，或许那件事他稍有疏忽，又或者这件事他没能做好呢？

    不甘心，不甘心，不能认命啊。

    周瑜拿起长剑，妹妹正躺在他怀中，呼吸轻到几乎没有了，她漂亮的脸上满是疤痕，她的声带被毁掉了，嘴唇嗫嚅着却说不出话来，那双曾熠熠生辉眼中露出熟悉的神采。

    “下一次……一定会……”周瑜这么说着，拔剑刺透妹妹的胸膛。

    剑刃穿透血肉时的凝滞感让他一阵恶心，他没有再吐出来，只是无知无觉地淌了满脸泪，妹妹冰冷无机质的眼球漠然地旁观着他狼狈的模样，像是命轨正在嘲弄他无用的努力。

    周瑜缓缓爬起身子，将妹妹破碎的头颅抱在怀里，低低地哼唱了一首歌，心想，再来一次，就最后一次。

    下一次，一定会让你幸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