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多义的欧洲答法国《世界报辩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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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空洞的表情相联系。 我并不认为这仅仅是欧洲的错失,而愿意将其看作整个人类心智能量的局限——当然也包括欧洲人在内。我在法国的时候,碰到很多法国人惊讶的提问:“太奇怪了,你怎么不会讲法语?”中国人一般不会有这种惊讶。相反,如果一个白人或者黑人能够讲中文,中国人倒是说:“太奇怪了,你怎么会说中文?”这种区别暗示了两种态度:中国人认为自己不是唯一的世界,远方还存在着其他的世界。而那些惊讶的欧洲人当然不是欧洲人的全部,则可能认为他们代表世界的全部,他们曾经拥有的《圣经》、民主、市场经济、法式面包和晚礼服,当然还得加上法文或者英文,应该成为世界的通则。 这是一个危险的警号。文明的生命力在于不断地创造,需要保持多样性的互相对抗和互相补充。优秀的文明,其优秀只是体现在它能激发优质的对抗和优质的补充,而不是取消这种对抗和补充。世界是不可能定于一式的。英国人的信念,不一定能适用意大利。欧洲人的经验,也不一定能移植其他大陆。用天主教反对堕胎的教义,显然无法解决很多发展中国家人口爆炸的困难。东方的集权主义和儒家道德哲学,也不大可能成为治疗欧洲社会弊端的良方。一种文明是很多特定条件的产物,简单移植他方必是危险之举,是文化帝国者的愚行。 因此,争论两种文明哪个更好,常常是无聊的市井话题和孩子们餐桌上的学问,就像争论萝卜和白菜哪个更好,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