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三号末班车（六）

   是一种名为“难受”的情绪。

    虚掩着的门被打开，方柏知勉强收拾了一下情绪，脸色依然很差。归暮之学着老奶奶安慰人的样子，在他肩上拍了拍，轻声道：

    “一切都会水落石出的，我保证。”

    方柏知微怔，看着他柔和但坚定的眼神，莫名让人安心与信服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公司茶水间，归暮之果然又“偶遇”了之前的保洁阿姨，就像固定点刷新的npc，等待着他。

    这就是新手世界的好处吗？

    保洁阿姨拎着小水桶，手里拿着一块干净的抹布，走了进来。归暮之还不习惯使用现代设备，也没有沉迷手机的爱好。

    于是跟上次一样，静静地倚靠小吧台边上，看着旁边正在运作的咖啡机。

    “小同事，怎么又喝咖啡呀，这东西对身体不好。”阿姨一边说着，一边用抹布擦着吧台，语气不轻不重，就像刚好看到了，就顺口提了一句。

    归暮之露出颇为苦恼的表情，不太好意思地说：“我刚搬来这边，可能是还不适应吧，每天晚上都睡不好，而且我之前从没喝过这么好喝的咖啡，就像会上·瘾一样。”

    她的脸色顿时沉了下去，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，凑近，声音压得极低：

    “那就更不能喝了。”

    “谢谢阿姨的关心，但我还要上班，咖啡提神。”归暮之这么说着，却很细微的点了一下头，阿姨的脸色缓和了许多。

    小同事还是上道的。

    但归暮之的下一句话，让她脸上的表情在一瞬间凝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