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临界点

线。但情感却在另一头呐喊——如果不去靠近，他可能会眼睁睁看着这个人被自己的孤独拖入深渊。

    翌日午後，陈亦然终於鼓起勇气，再次按响了江知远工作室的门铃。

    「你又来了？」门缝打开，江知远的眼神像刀刃，带着厌倦与防备。

    「知远，我只是想谈一谈。」陈亦然尽量压低声音，不让自己的焦急显露。

    「谈什麽？谈你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吗？要我去医院，去演讲，像个工具人一样站在孩子面前，让你们证明你们的治疗方法有效？」江知远冷笑，语气b以往更锋利。

    陈亦然愣住，他没想到对方会把这些善意的邀请，解读为ch11u0lU0的利用。

    「不是的，我……」他正要解释，却被江知远打断。

    「你们都一样。出版社找我，是为了销量；媒T找我，是为了标题；现在连医生都找上门，打着为了孩子的名义，要我把伤口翻出来展示给人看。你以为我会信吗？」

    这番话像是一道重锤，砸在陈亦然心口。他第一次看见江知远眼底的愤怒与哀伤——那不是单纯的拒绝，而是一种深刻到骨子里的自我防卫。

    「知远，我并没有想利用你。我只是……看见孩子们因为你的作品得到安慰，我想，也许他们能从你的故事里，找到一点希望。」陈亦然艰难开口，语速缓慢，像是害怕稍有不慎就会让对方崩塌。

    然而这份小心翼翼，并没有换来理解。江知远咬紧牙关，声音压得很低，几乎带着颤抖：

    「希望？你知道那是什麽吗？那是我这辈子最遥不可及的东西。你叫我把自己不存在的东西拿去分给别人，陈医师，你觉得这是不是一种残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