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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:“我以为你走了。”他显得有些困惑,像在一种二进制的语言,面临一种已知的误读,但他不知道如何更正它。 过高的榕树垂下枝绦,原来是它伸出的手,被风握着,一下一下地叩击窗檐,那种声音又响起来:笃笃,笃笃。 方宇轩顿了顿,接着说道:“忘生,每一次你走向我,我都会想到那年在墨脱,你推门进来的样子。” 李忘生低下头,掩饰般捧碗吞咽了两口粥,还有些烫,像一把火燎着他的舌头,他看见水面上浮着一张杯弓蛇影的脸。 这提醒了他一件事,“宇轩,你还信我吗?”他问得很迟疑,事实上,哪怕方宇轩不仅一次地觉察自己并不被信任的端倪,但在这之前,他从未试图怀疑方宇轩是否曾在他身上投注过信任。 “为什么说‘还’?”方宇轩轻哂一声,很短促,仿佛那包硬壳的玉溪又硌住了他。他们在彼此的心照不宣地规避过许多次,好像这个问题本身就划定一道安全而体面的界限。但方宇轩没有想到,有一天抛出它的人竟然会是李忘生,无异于抛下那些迂回的成熟,坦荡地向他袒露罪行。在那一瞬间,他几乎是荒诞地想到,是否他早已进入彀中而不自知,他总不肯挽住李忘生的缆绳,但无疑已为他扣上另一层枷锁。 “你一直在试图以一种普适的、社会性的‘爱’驯服我。”李忘生缓慢地陈述,他注视着方宇轩,在他的自嘲里无奈地掘出令人心惊的意领神会,“但你好像不再相信它能做到了。” 所有人都告诉他爱的本质是连接,是以一条虚构的脐带将两个人形而下的器官与形而上的心魄相接,爱人在这条甬道中交换赖以为生的养分,排泄